家里的院子也没了,朝廷要征人头税,他没钱,只能抵了。
陈三背着儿子,靠捡雁粪充饥,磨路边的野骨头果腹,有时候还能从土里挖几条虫子,渴了就去河边扒几口。
回到村里。
村东头的赵寡妇正在扒拉观音土往嘴里送,蛔虫在往外爬。
赵寡妇的肚子圆圆的,像怀胎一样。
他想,要是搁以前赵寡妇的这肚子,该被人数叨不守妇道了,但现在没人去关心她。
冀州这儿流行了疫病,到处都是得病的人。
朝廷不管他们的死活,只是封锁了地方,害怕疫病传染。
儿子染了疟疾,陈三急得团团转,可现在哪里还找得到大夫。
这一天,一个头系黄带子,穿着麻布百衲衣的道士穿过死人堆,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会染病。
道人来到陈三身前,手放在他儿子的额头上,说不要紧,喝了这碗符水就好了。
陈三跪地磕头,感谢道人的救命之恩。
道人只是摆了摆手,传了他几句《太平要术》,教他忠君爱国,说日子会好起来的。
然后,道人领着弟子们往满是脓疮的人堆里递符水,在哀嚎中给孩子们裹上黄符,又给赵寡妇治病。
他看见本来要死的王二狗喝了符水后多活了半个多月,孩子们裹上黄符后身子也不抖了,赵寡妇也哇哇的吐了半肚子的黑水,几十条蛔虫在黑水里打滚。
儿子的疟疾好了。
陈三知道这不是官老爷嘴里的妖术。
那天起夜,他亲眼看见一位师兄将各种草根捣成了黑水,第二天倒在了符水里。
.......
雒阳城是当今天下最雄伟壮观的城池,集天下之财富缔造一城之繁华。
一行人是进不去雒阳城的,像是兴汉这样的“流民”身份,莫说关碟,身份上就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,乱贼的潜在分子,这样的人怎么能进首善之地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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