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拿小孩的指骨拼出来的吧？前朝这帮方士真造孽。”
吴小邪脚步放慢半拍，用手电的光圈边缘照向凹龛，没有把强光直接打在骨灯的火苗上。
“不是小孩的指骨，是猿猴的胫骨接上了人骨指节。这种灯叫‘接阴灯’，用来给地宫深处的‘主人’引路开道。灯火里混了樟木灰和死人油脂，能烧几百年不灭。”
走在前方的张雪脚步没有停顿。
黑色金刚伞的精钢伞尖抵在白玉台阶的边线内侧，每走三步，伞尖便在玉石缝隙处轻点一下，探查下方石板的虚实。
陆红豆手按在腰间的阴爪钩锁链上，双眼警惕地扫过石壁两侧的盲区。
“雪姐，这里的空气变沉了，硫磺味很淡，但纸钱味越来越重。”
张雪侧过视线，目光掠过石壁下方的导水槽。
“换气孔在脚底，底下通着活水。”
邱志行脖子上挂着的气压计正发出一阵极其低沉的嗡嗡声，他伸手扶正滑落的眼镜，盯着表盘上的读数。
“大姐头说得对，气压在缓慢回升，这说明下方的地宫空间极大，而且存在天然地下暗河构成的通风回路。我们正在进入地下主溶洞的断裂层。”
队伍沿着白玉阶梯转过了四道回廊。
随着深入，白玉台阶逐渐变宽，原本窄小的石阶扩展到了十米开外，两旁的青铜护栏被一尊尊盘膝端坐的石雕生殉俑取代。
这些生殉俑没有雕刻面部五官，脸颊处光滑平整，只在额前凿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凹陷。
骚猪走着走着，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下的青白玉砖。
王胖子走在他后面，差点撞在他背上，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“骚猪，发什么愣？赶紧走，别挡道。”
骚猪缓缓转过头，脸色惨白，声音发颤。
“胖……胖爷，你看地上，看我的脚底下。”
王胖子低头看去，神色微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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