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转身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寒光。
她指着大屏幕上那密密麻麻、正从四面八方涌向大厦的红色光点。
「看清楚!那是数以百计的怪物」!它们就在人群後面,甚至混在人群中间!」
「一旦闸门开启,哪怕只是一条缝隙,那些怪物就会像洪水一样冲进来。」
「这里是曼哈顿最後的防线,是指挥中枢,不是避难所!」
「如果我们沦陷了,这座城市就彻底没救了!」
梅琳达近乎咆哮地吼出了这些话。
没人知道,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她的心脏仿佛正在被一只带刺的铁手狠狠攥紧,痛得无法呼吸。
她清晰地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惨叫声陡然拔高,那是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,是骨骼被嚼碎的脆响。
随後,声音逐渐微弱,直至归於死寂。
只有令人室息的咀嚼声,和利爪在防爆门上刻意划出的刺耳摩擦声,像是在嘲笑里面的缩头乌龟。
梅琳达闭上了眼睛,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压了下去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眼中的软弱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理性与冷酷。
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,只有更坏和最坏。
慈不掌兵。
在这场不对称的种族战争中,仁慈,就是自杀。
「全员注意!」
梅琳达抓起通讯器,声音传遍了大厦的每一个角落。
「守住大门。我们的任务是保住这里的机密数据和指挥系统。」
「只要我们还在,曼哈顿就还有希望。」
她转过身,不敢再看那些绝望的脸庞。
「所有非战斗人员,撤往地下掩体。」
「战斗人员,退守大楼内部通道,利用狭窄地形进行阻击。」
「我们——死守待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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