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街拐角的一家饭店,二楼包间。
窗户关的严严实实,暖气烧的足,桌上摆着八个菜,酒瓶子倒了三个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方自远坐在主位上,五十来岁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中山装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颗。
他端着酒杯,听手底下的人汇报。
“……顾家那边,合同还没签,顾景珉说要等老二回来再定。”
方自远把酒杯里的酒晃了两晃。
“老二?那个顾景琛?”
“对,在外头,说是出差了,具体去了哪不清楚。”
方自远的手指头在酒杯沿上敲了两下。
“不上钩?”
他把酒往桌上一搁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没关系。”
他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纸条,推到手下面前。
“去上游的棉纺厂走一趟,跟他们厂长谈谈,把供给顾家的棉线——断了。”
手下把纸条拿起来,瞅了一眼上头的地址,揣进兜里。
方自远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