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缸子搁在小方桌上,热水冒着气,旁边摆了一碟子花生米和两个苹果。
周大姐忙前忙后,又是倒水又是铺床,嘴巴一刻没停。
“上回你们在车上帮了大忙,那帮人被抓了之后,我们这条线路太平了好几个月。列车长说了,以后你们坐车,包厢随便挑。”
林挽月笑了笑,道了谢。
周大姐又叮嘱了两句,才出去了。
门关上,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铁轨上传来有节奏的哐当声,一下接一下,晃的人发困。
林挽月歪在下铺的枕头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,在衣服上蹭了两下,咔嚓咬了一口。
嚼着嚼着,目光落到了走廊里经过的一个乘务员身上。
那姑娘二十出头,扎着辫子,端着茶壶往前头走。
身上穿的深蓝色铁路制服松松垮垮的,肩膀那块堆了一团褶子,袖口长出来一大截,卷了好几道。
布料洗得发白,领口的缝线都起毛了。
林挽月的苹果停在嘴边。
这衣服,真不好看啊。
她想起后世的高铁乘务员,笔挺的西装制服,修身剪裁,丝巾打的板板正正,往车厢里一站,精气神全出来了。
还有公安干警的警服。
校服。
银行柜员的工装。
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。
她的手指头攥着苹果,掌心湿了都没感觉。
八零年代初,全国的制服市场是个什么状况?
几乎是空白。
铁路、公安、学校、银行、邮电,所有公家单位的制服,都是各地小裁缝铺子照着统一版型裁出来的。
面料差、版型差、做工粗糙,穿在身上全是褶子,没有一家大厂专门做这个。
没有人做。
因为没有人想到。
林挽月把苹果往桌上一搁,整个人坐直了,心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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