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”
林挽月接过水壶拧开,灌了一口,凉的,呛了一下。
“上游是哪家?”
“冀北的张家棉纺,合同签了,看着也挺实在,这回突然说设备检修,停产两个月。宁愿赔违约金。”
“两个月?”林挽月把水壶盖拧紧了,“忽然断供,宁愿赔钱也毁约?”
顾景珉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他心里也是这个想法。
吉普车拐上长安街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,车窗上映着橘黄色的光。
林挽月靠在后座上,手搭着肚子,脑子里把方自远、天价订单、棉线断供这三件事串在一起,越串越明白,越明白越冷。
车停在顾家洋楼门口的时候,大门已经开了。
苏妙云站在门廊底下,穿着暗红色的棉袄,手里攥着块帕子,脖子伸得老长。
顾景雪蹲在台阶上,两条辫子搭在肩膀前头,手里捏着半块桃酥,嘴巴鼓鼓的。
“二哥!二嫂!”
她第一个蹦起来,桃酥掉了也不捡,两步蹿到车门跟前,一把拉住了林挽月的胳膊。
“二嫂你瘦了!不对,肚子大了!哎呀你怎么才回来!”
苏妙云快步走下台阶,手里的帕子往林挽月肩膀上拍了两下,嘴里念叨着。
“瘦了,脸尖了,在外头受苦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