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给她披上,扣子从下往上系,手指头粗,但系扣子的动作极仔细,一颗一颗扣到领口那颗才停。
林挽月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系太紧了,勒肚子。”
他把最上面那颗解开了,手指头在她锁骨上蹭了一下,缩回去。
两人下楼的时候,堂屋的灯全亮了。
苏妙云裹着棉袍子守在楼梯口,嘴里念叨着什么,手里端着一碗刚冲的红糖水往林挽月手里塞。
“先喝一口,大半夜的折腾人。”
林挽月接过碗抿了一口,甜得齁嗓子,红糖搁多了。
堂屋的八仙桌旁边,周老正坐在太师椅上。
茶没动,搁在桌面上凉透了,茶叶沉底了一层,他两只手搓来搓去,指关节都搓红了,整个人坐立不安,跟平时那个老神在在的做派判若两人。
林挽月一进堂屋,周老腾的站起来了。
七十多岁的人了,干瘦,精神头还行,但今夜不一样,两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嘴皮子干裂,中山装的领口扣子都没系正,歪了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