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的嘴角弯了弯,没接话。
这人啊,还真是任性!
不过她喜欢!。
……
京市东郊。
那家招待所的二楼房间里,灯还亮着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,桌上摊着几张纸,数字密密麻麻。
戴鸭舌帽的男人把帽檐往上推了推,露出一张窄长脸,颧骨高,两腮凹下去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两边咧,皮肉扯得紧。
姓李。顾家纺织厂的副厂长。
他从贴身的夹袄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,拍在桌上。
信封里是钱。十沓大团结,齐齐整整,封条都没拆。
方自远坐在对面,把信封推开了。
“钱先不急。东西呢?”
李副厂长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叠单子,用橡皮筋箍着。他把橡皮筋弹开,把单子往方自远面前一摊。
出库单。入库单。对账单。
两套。
数字不一样。
一套是厂里存档的真单子,一套是他重新做的。出库数量多了三成,入库数量少了两成,差额挂在一个不存在的供应商名下。
阴阳账。
李副厂长的食指点了点那两套单子,嘴角那道褶子挤出来了。
“顾景珉每个月对一次账,下回对账是月底。等他发现数对不上的时候,这批差额已经过了三道手了,查都查不回来。到时候厂里的窟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