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很明确,先让厂子签一份高价合同,再在内部动手脚制造亏空,等到厂子周转不开的时候,违约罚款直接把顾家吃干抹净。
顾景琛看穿了这步棋,故意抬价二十个点,用贪心做饵,逼方自暴露出最终底牌。
但光看穿不够。
方自远背后有人,能在这个年头做这种买卖的,不是一般的商人,顾家纺织厂再大,也是私营的底子,一旦被人扣上资本家的帽子,那就不是钱的事了。
得找一块挡箭牌。
不,得找一块免死金牌。
还有,专业的事儿还是找专人去做,他们的厂子发展的太快,可不能固步自封。
林挽月的手搁在肚子上,指头轻轻点了两下。
今天的事,是机会。
顾景琛把她的左腿揉完了,换右腿,红花油重新蘸了一层,手掌搓热了才贴上去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赚钱。”
顾景琛的手顿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够有钱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他没再问,低头继续揉腿,掌根摁在她膝盖窝里,一圈一圈的转。
下午两点,阳光正盛。
疗养院的会客室在主楼一层,朝南的窗户敞着半扇,风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松柏的味道。
红木方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盖碗,茶汤是深红色的,大红袍,极品,香气往鼻子里钻。
老首长坐在方桌后头的太师椅上。
跟早上判若两人。
脸上有了血色,腮帮子不再凹着,嘴唇上的干裂也消了大半,中山装换了一件新的,扣子系的板正,领口那颗也扣上了,头发梳的整齐,白归白,但精神头足。
那双眼睛的变化很大,失明的右眼恢复了。左眼,那只瞎了几十年的左眼,亮着。
虽然瞳孔还有点浑浊,但能转,能看东西,老首长时不时侧过头,用左眼打量屋子里的摆设,每看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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