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玉米饼子啃,大人在旁边蹲着抽旱烟,烟锅子一明一灭。
有个老太太,背着半人高的背篓,里头塞的满满当当的棉花,从二十里外的寨子走下来,脚上的草鞋都磨烂了,脚后跟渗着血。
虎哥看见了,让人搬了把凳子过去。
“大娘,坐,先歇歇。”
老太太摆手,操着一口川南方言,“不坐不坐,先过秤,过了秤我心里踏实了再歇。”
虎哥的手下把背篓接过来上了秤,四十七斤。
掏钱,九块八毛七。
老太太接过钱,数了两遍,嘴巴瘪了瘪,眼眶红了。
“造孽哦,这些棉花要是再卖不出去,我家今年的口粮都没着落了。”
虎哥没吭声,从兜里又掏出两块钱,塞进老太太手里。
“这是多给的脚力钱,您老走了那么远的路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会,攥着那两块钱,嘴唇哆嗦了半天,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来,从背篓底下翻出一包用荷叶裹着的东西,往虎哥手里一塞。
“自家腌的酸笋,贼好吃呢。”
虎哥想还回去,老太太已经跑远了。
酸笋,他一个大男人能喜欢吃?不过,林挽月有身孕,应该喜欢吧?
第三天傍晚,四个仓库全满。
麻袋摞到了房顶,门都关不上,最后一批货是硬塞进去的,仓库门口还堆着几百袋没地方放,用油布盖着。
虎哥抹了一把汗,看着这几天的成果,三天,十九万斤棉花,四万斤麻料,还有两千多斤蚕茧。
光现金就花出去五万多块。
拿来的钱也花的差不哦对了,就剩一沓零票子和几把硬币了。
得请示了。
镇上邮局在街尾拐角处,一间土坯房,门口挂着邮筒,邮筒上的漆皮掉了一大块。
虎哥挤进去,柜台后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大爷,正拿毛笔在包裹单上写字。
“大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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