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老爷子今天穿着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,手里拎着从早市上买的豆腐。
他一进院门就觉得气氛不对,家里人全挤在堂屋里,连灶屋的火都没人看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顾景珉冲到院子里,把文件递到顾中山面前。
“爸,您看看这个!”
顾中山把豆腐搁在石台上,接过文件。
他拿远了些,眯着眼看。
一行一行的看。
看到唯一指定供应单位这几个字的时候,他的手开始抖。
看到合同期限十年的时候,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看到最底下那个国徽章印的时候,顾中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摸上去。
干枯的指尖在印泥的凸起上来回蹭,蹭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爸?”
顾景珉叫了一声。
顾中山没应。
他把文件收到胸口,抱着慢慢蹲了下去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蹲在院子中间的青砖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哭了。
没出声,但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,滴在衣服前襟上,洇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。
苏妙云跑出来,蹲在旁边搂着他的肩膀。
“老头子,你哭啥。”
顾中山摇头,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咱们顾家不是资本家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院子里所有人都红了眼眶。
顾景珉背过身去狠狠擦了一把脸。
顾景国坐在门槛上,鼻子酸的不行,低着头使劲搓膝盖。
顾中山又说了一句。
“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了。”
声音很小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但在场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资本家。
这三个字压在顾家头上多少年了。
厂子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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