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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四十多岁的乡下妇人。
林挽月的目光在孙桂兰脸上多停了两秒。
林挽月把从风换到另一只胳膊上,冲孙桂兰笑了笑。
“赶那么长路过来辛苦了,先坐下喝口水。”
“不不不,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那女人连连摆手,嗓音沙哑粗粝,带着浓重的乡下口音。
苏妙云从堂屋探出头来打量了两眼,小声嘟囔了一句瘦成这样能干活吗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何姨殷勤的搬了个小板凳放到院里,孙桂兰坐下来的时候,两只手死死按着膝盖,头压的很低。
但就在她低头的那个瞬间,有什么东西从那双半耷拉的眼皮底下闪了一下。
极快,极短,一闪而逝。
是恨。
刻进骨头里的、滚烫的、拼了命压下去的恨意。
林挽月看见了。
她把从风递给走出来的徐婉婉,自己端起台阶上搁着的搪瓷缸子,慢慢走下台阶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终于走到那女人跟前,停下来。
林挽月抿了口水,忽然弯下腰,凑近了那张布满老褶的脸。
距离很近。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快碰上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就连从锦的咿呀声都停了。
林挽月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只有面前这个人听的见。
“大娘,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?”
那张蜡黄的脸上,褶子都绷紧了。
孙桂兰的脊背僵硬绷紧,攥着膝盖的十根指头,指节泛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