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尖在烟盒纸上划拉,发出沙沙声。
她抄的飞快,手指头都在打颤,额头沁出汗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整张方子抄完。
孙桂兰把原纸按原样折好塞回抽屉,又把铅笔和烟盒纸揣进贴身的夹层里。
起身,退出,关门,搭扣归位。
动作很快。
她摸回耳房,钻进被窝,心里紧张的砰砰直跳。
成了。
这回可不是什么假钥匙,是实打实的方子,药材、分量、药引子,全齐了。
四爷要的东西,她拿到了。
孙桂兰攥着被角,嘴角往上翘。
拿到这份功,四爷得给她把脸还回来。
她在黑暗中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自己恢复原来面孔的画面。
……
而此刻,堂屋那边。
顾景琛睁开了眼。
他根本没睡。
从锦趴在他胸口打着小呼噜,他一手护着闺女的后脑勺,侧耳听着院子里细微的动静。
脚步声。
门搭扣响。
抽屉拉开又推回。
最后,耳房的门帘落下。
全程他都听的一清二楚。
顾景琛的嘴角动了动,把从锦轻轻放进被窝里,翻身下了炕。
他走到窗边,敲了两下窗框。
三声停顿,再敲一声。
院子角落里,蹲了一夜的老孟无声的竖了竖拇指。
目标,上当了。
……
军区总院。
三楼整层灯火通明。
值班室的门虚掩着,林挽月趴在桌上,面前摊开十几本病历。
两百个老兵,一百九十七个男的,三个女的。
年纪最大的四十五,最小的二十九。
伤残类型五花八门……断指、断臂、膝盖粉碎、脊椎侧弯、耳聋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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