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附近望风的手下迅速跑过去,片刻后折返,对窗内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少爷,脑髓都溅出来了,没气儿了。”
腾子青“嗒”一声将茶杯放回托盘,清脆的磕碰声,恰好盖过了楼下街面隐约响起的惊呼与骚动。
第六个,是最麻烦、也最需连根拔起的一户——那位协助伪造了所有关键契约的老吏员全家。
那人同样是想借腾家东风上位,之前只是小小的副科长,腾公子答应事成之后给他提拔成处长。
就为了这么一个许诺,那个老吏把自己的所有手段都使出来了。
腾子青没有靠近那座静谧的小院,只是坐在远处一辆熄了灯、融入夜色的汽车里。
他摇下车窗,点燃一支烟,静静听着夜风送来的、短促而混乱的动静,看着小院窗口的灯火,一盏,接着一盏,次第熄灭,最终彻底被黑暗吞没。
手下回来复命时,身上带着新鲜泥土的潮气和更浓的铁锈味。
“少爷,都妥了。埋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,很深。”
腾子青闭上眼,深深靠进后座柔软的皮革里,长长吸了一口气。
车厢内弥漫的、混合了血腥、烟草与皮革和女人香水的复杂气味,竟让他一直紧绷欲断的神经,奇迹般地松弛下来。
杀戮带来的并非快意,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与空洞。
但至少,那焚心蚀骨的灼痛,暂时被这更为浓稠、具体的血色覆盖了。
六个名字,六场清洗。
手法或直接粗暴,或精心伪装成意外与疾病,但每一处现场,都残留着同一种气息——那是被恐惧与暴怒逼到绝境的困兽,不惜一切、甚至带着几分自毁般的疯狂,也要抹去所有痕迹的决绝。
血洗过后,元安的夜仿佛更深更静了。
但这寂静之下,是新添的冤魂,与一个年轻人眼底再也洗刷不掉的、凝固的赤红。
“今晚动手的这几个人,过些日子,也找机会处理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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