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致的观察、海量的信息筛选与逻辑编织,最终凝聚成了这个无比明确的地理指向。
林灿缓缓向後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、彻底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将三日积累的所有压抑与不确定都倾泻而出。
他凝视着那个红得刺眼的问号,眼神锐利如淬火的刀锋,却又沉淀着洞悉谜底核心的冷静。
水落,石出。
虽然还不知道那「石头」究竟是什麽,但它所在的位置,已然暴露在聚光灯下。
他这三日走过那里不止一次,仔细观察过。
那里没有妖气,没有诡雾,只有一座香火稀落的旧将军庙,以及庙旁山脚下,孤零零的一户人家。
表面平静得近乎乏味。
然而,正是这种在超凡感知下过於乾净的平静,与逻辑推理得出的高度危险,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反差。
连日来,林灿心中的那个已经逐渐浮出的结论此刻更加的具象起来,华阳镇这些人命关天的失踪案,恐怕并非什麽山精野怪、邪祟作乱。
那股吞噬生命的黑暗,源头很可能就在那看似寻常的屋檐之下,源於比妖魔更莫测、也更可怖的—一人心。
林灿轻轻叹息一声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闻。
人心中的妖魔,有时候,才是这世间最难以直面、也最需铲除的孽障。
墙上的挂锺指针悄然指向八点。
几乎同时,门外传来有节制的敲门声。
林灿将画板上的地图小心覆盖,收起炭笔,脸上的凝重如潮水般退去,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
林灿打开了房门。
赵明程准时到来,新一晚的素描课即将开始。
而林灿心中,明日就是揭开华阳镇失踪案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