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灯火与天上星辰倒映水中,别有一番静谧之美。
宁曼卿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。
她巧妙地摆脱了几位女伴,莲步轻移,又不经意地走到了离林灿不远的位置。
隔着一丛修剪精美的冬青,似乎也在专注地等待烟火,但眼角的余光,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林灿身上。
从来只有她宁大小姐拒绝别人,没想到今日却被人拒绝。
她心中那股被挑起的好奇与好胜心,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,劈啪作响,非要再试探出些什麽来不可。
陈公子灌了几杯冷酒,被夜风一吹,酒意稍退,但方才在宁曼卿和林灿面前失落的颜面,却如同毒刺梗在喉头。
他看着宁曼卿依旧关注林灿的姿态,又见林灿玉树临风独自凭栏、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,嫉恨之心复燃,且比刚才更盛。
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麽,彻底压过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「小记者」的风头。
烟火尚未开始,露台上气氛轻松,大家都在等着欣赏那璀璨的烟火。
陈公子瞅准一个众人谈笑的间隙,忽然提高声音,带着一种夸张的赞叹语气,朝着林灿的方向说道:
「林先生,听说您是做报馆的?那可是文化人,见识广博啊,又擅长观察分析,正好,我前几日得了一件小玩意……」
「据说是几百年前宫里流出来的鼻烟壶,上面绘的是『十八学士登瀛洲』,笔法精妙,用料考究。」
「可惜我对古玩监赏只是略知皮毛,一直想找位真正懂行的大家掌掌眼。林先生既然是文化人,想必对此道也有研究?不如趁着烟火未起,请您品监一番,也让我们开开眼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