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铺没有响亮的名号,只在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黑漆木牌,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古篆字:
「幽斋」。
门帘是深蓝色的土布,半掀着,里面光线幽暗,看不太真切。
但门口两侧堆着的几个敞口麻袋里露出的东西,却吸引了林灿的注意。
那并非整齐的饮片,而是些形态原始、甚至沾着泥土的根块、晒乾的奇特果实、颜色晦暗的矿石碎块,以及一些用草绳綑紮好的、不知名的乾草。
就是这里了。
林灿掀帘而入。
店内比外面看着稍大,但光线确实昏暗,仅靠几盏罩着玻璃灯罩的煤油灯照明。
空气里的药味更加复杂浓郁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是陈年地窖般的土腥气。
四壁都是直达屋顶的木药柜,密密麻麻无数小抽屉,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。
店堂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沉木台案,上面摆着铜秤、药碾、铡刀等工具。
一个穿着灰色旧长衫、头发花白、身形瘦削的老者正戴着一副单片眼镜,就着灯光,用小刷子仔细清理着一块形状不规则、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矿石。
听到脚步声,老者头也未擡,只慢悠悠地问了句:
「客官寻药?治病的方子,出门右转济生堂更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