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无力的公告。
下午一点,午间休市,那是短暂的死寂:
价格定格在 12.25。
仅仅一个上午,相对於昨日收盘,价值再次暴跌腰斩。
大厅里弥漫着一种劫後余生般的虚脱,但更多的是对下午开市的恐惧。
人们瘫坐在各处,没人有胃口吃饭。
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报价单和电报稿。
昨日那个老绅士依旧坚持着,但已经瘫在椅子上,此刻他手里紧握的不再是债券,而是一个空的棕色药瓶,可能是镇定剂或更糟的东西,被赶来的救护人员轻轻掰开手指拿走。
悲观不再是情绪,而是公认的事实。
此刻,连那些最顽固的、私下还嘀咕「皇帝陛下必有後手」的德裔交易员,此刻也面如死灰,低声用母语打电话,急促地安排着家族资产的转移或隐匿。
场外市场没有休市。
这里是不间断的、寂静的清算。
金融城内,各大承兑行与投机银行的「特殊帐户」或「合夥交易室」,原本是点石成金、为银行及其重要客户创造巨额利润的部门,此刻却如同临终告解室。
交易员与合夥人们不是在寻找机会,而是在疯狂地覆核帐目、计算风险暴露,试图通过一切可能的手段来降低那因债券暴跌而骤然放大的、无法估量的「对手方敞口」与「潜在负债」。
抛售其他关联资产、紧急回购远期合约、或向关系紧密的同行寻求私人担保……
但在这种全面的恐慌中,所有资产的价格联动都变得混乱而不可预测,传统的平衡手段纷纷失效。
「我们在大陆套利帐户上的风险敞口太大了!现在每跌一镑,我们的潜在赔付就在要增长800万镑!」
一个大银行的高级银行经理对着帐簿管理员低吼,声音嘶哑,「而且现在根本找不到愿意承接或哪怕只是讨论对冲的对手方!电报发出去都石沉大海!」
管理员面如死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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