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这个叫黑牛的没好气,“那她得多苦。”
“这就是何将军让你们先走的原因。”沈明清笑着拍了拍黑牛的肩膀,站起来高声喊道,“走了,走了!”
当时何临渊将这些士兵从军营里带出来,他就发现了,都是年轻面孔。
这一路他也常听他们说话,要么是年纪还小,替家中有妻儿的兄长来当兵的;要么就是家里刚有妻儿,就入伍的。
大宏兵役是强制性的,按户籍算,家中每四口人必须有一口人入伍。
如果超过四口,比如五口人,依旧按四口算。
但是超过五口人,比如六口、七口人,就得按八口算了。
家中如果女人多,男人不够数的,就花八两银子抵一个。
八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,要不吃不喝数年才能存够。
生儿子的,在入伍之前先给他成亲,最好儿媳能怀上下一代。
生女儿的,朝廷来征调的时候,得拿卖了女儿的钱抵兵役。
所以在百姓眼中,儿子不仅能传宗接代,还能省钱。
不能说何临渊这种挑选对不对,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
沈明清想到赵暖说的一句话“有的人不是该死,是站在宏观角度,他们成了少数”。
他以前杀人是为了生存,杀板车主人的时候,沈明清没想到比自己第一次杀人还难过。
因为对方没有错,板车是他自己的,他有支配权。
站在宏观角度,他之于自己的“没错”,却成了会让其他大部分百姓丢命的“错误”。
沈明清有些混乱,他突然就想到小时候分果子,他选多的被父兄责骂的场景。
带走最后一批百姓的赵暖眼皮子有些抬不起,她强行用力搓了搓脸,让自己清醒些。
最后这批百姓走了一天一夜,也才出了云州不过五十里。
“赵娘子,要不歇歇吧。”一位小将军骑马从前面飞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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