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食指在桌沿停了一拍。
抬起头,朝李德尔看过来。
两秒。
然后伸手揉了揉右耳,嘴里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看向伊堂,用日语说了一句。
“他在说什么?”
伊堂张了张嘴,刚要翻译。
李德尔的嘴角微微收了一下。
不是尴尬,是确认。
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做过功课。
工部局华文处的存档里有一份关于小林枫一郎的情报简报。
伦敦驻沪领事馆也提供过一份。
两份材料里,有一条信息是重叠的。
小林枫一郎的英文流利程度,足以和英国大学教授对谈。
这是他故意的。
李德尔没有感到为难。
他回头朝翻译招了招手。
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华人赶紧上前一步,打开公文包,准备充当日语翻译。
林枫靠在椅背上,嘴唇动了。
一串中文从那张年轻的脸上蹦了出来。
“李德尔先生来沪市几年了?”
纯正的中文。
不是那种外国人学了三五年之后硬挤出来的腔调。
是地道的带着京城口音的华语。
李德尔的两只脚钉在了原地。
翻译的嘴半张着,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滑下去。
准备了日语翻译,对面说的是中文。
准备了英文开场白,对面装听不懂。
一个岛国军官,在沪市的英租界,在从英国警督手里夺过来的办公室里,说着中文。
不说英文,不说日文,说中文。
这不是语言选择。
这是规矩的宣示。
在这间办公室里,说什么话,由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决定。
李德尔的脊背微微僵了半秒,随即松下来。
半辈子殖民地管理的经验,让他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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