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前的那场晚宴。
觥筹交错、言笑晏晏,唐明敬酒,汪卫回敬。
陈君还拉着徐丽的手说她的旗袍料子好看,要了裁缝的地址。
现在这间屋子里连茶都只有一杯。
汪卫没让人给唐明倒。
“唐明,你瞒得我好苦。”
嗓门不高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劲。
“这么大的事,一直瞒着我。”
唐明站在原地,没坐。
椅子就在旁边,空着。
汪卫没说“请坐”,他就不坐。
规矩还是要守的。
哪怕守的是一个傀儡的规矩。
“汪先生,事情来得突然,我也始料未及。”
汪卫端起那杯龙井,抿了一口。
茶凉了,喝进嘴里发苦。
唐明没解释。
解释什么呢?
说自己是军统的人?
说是常凯申派来的?
那不是解释,是找死。
况且解释给谁听?
岛国人绕开汪卫,直接找常凯申的人谈合作。
这等于当着全天下的面宣布,你汪卫算什么?
我们还需要找山城的人。
金陵国民政府主席。
和平运动的旗手。
大东亚共荣圈的华方领袖。
一块遮羞布。
从山城跑出来,连自己人都瞧不起。
扛了一年多的骂名,换来的是岛国人一句“找不出更好的办法,才请汪先生出来”。
唐明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汪卫鬓角那几根白发上。
几个月不见,多了一片。
汪卫又抿了一口茶,茶杯搁回桌面。
“岛国人说一切由他们做主。”
接着,又是一声叹息,带着说不尽的落寞。
“我连你的面都见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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