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陡,他的身体在血水和福尔马林的润滑下加速下滑。
铁皮管壁上的铆钉和焊缝把他的前胸皮肤割成一片血肉模糊。
背上的TNT炸药砖蹭着管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他闭上眼。
右手摸到了胸前那根引线。
粗麻绳编的导火索,他自己搓的。
搓这根引线的时候,他脑子里想的,全都是沧州老家后院那棵长得极旺的枣树。
秋天的时候,枣子红透了挂在枝头。
他孙女扎着两个冲天辫,踩着瘸腿的小木板凳,垫着脚尖去够最高的那根枝上的枣。
孙女死了。
被小鬼子的刺刀挑在半空。
家里人,都死了。
连坟头都没留下一个。
老孙咬断了引线外层的防潮蜡封,拇指和食指捏住雷管的拉环。
他猛地拉响导火索,吼出那句憋了三年的家乡话。
“操你娘的小鬼子,爷爷来收账了!”
“轰!”
实验室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猛然炸裂,特制钢网被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砸穿。
老孙庞大的身躯伴随着扭曲的金属碎片,重重地砸在实验室中央的无菌台上。
玻璃器皿碎裂一地。
井本熊男和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生化专家看着眼前这一幕,瞳孔骤缩。
无菌台上,躺着一个浑身绑满黄色TNT炸药块的华人老头。
他的左腿齐膝而断,鲜血正顺着台面滴答滴答地往下流。
“八嘎!”
“杀了他!”
生化专家们惊恐地尖叫起来,纷纷拔出腰间的南部配枪。
老孙躺在无菌台上,看着眼前这群穿着白大褂的畜生,看着井本熊男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。
导火索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老孙盯着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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