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没有回答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切换成日语，语调变得冷淡。
“梅先生的艺术，帝国很欣赏。”
“但现在是战争时期，不合时宜的声音，最好不要发出来。”
梅芳的目光定在他脸上，没有移开。
这句话听起来是威胁。
但梅芳在这乱世里见过太多真正想杀他的人。
那些人的眼睛里，没有面前这个年轻人眼底那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林枫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墙角。
“我能保证您在沪市期间，不会有人再骚扰您。”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。”
“不能离开沪市。”
林枫说完这句话，转身往外走。
梅芳盯着那个背影。
灰长衫下摆随步子摆动，腰间皮带上挂着一柄短刀。
刀鞘上刻着菊花纹。
梅芳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天蝗家纹。
门关上了。
梅芳坐在藤椅里，膝上的戏词本滑落在地，他没有去捡。
一个岛国人，用中文开口的第一句话，说的是《霸王别姬》唱得好。
窗外，小贩的叫卖声又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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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林会馆。
林枫刚下车，刘长顺已经在台阶下等着了。
“出事了。”
刘长顺跟着他进了会客室。
“昨晚戏院的事，在华人圈子里传疯了。”
林枫脱下长衫，换回军服，头也不回。
“什么版本？”
刘长顺咽了口唾沫。
“说稽查队是打鬼子的义军。”
“弄堂里有人管我叫'刘大侠'。”
林枫系扣子的手停了一秒。
“通知李世群，明天他手底下所有报纸，头版统一口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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