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是铜的,袖口缝了暗扣,高级联络员的行头。
他又从床底拖出一只旧皮箱,从夹层里摸出两根金条。
一根十两,成色足。
戴局长说价钱自己把握,但没给经费。
军统从来不给经费。
唐明把金条裹上油纸塞进公文包,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。
镜子里的脸,眼底发青。
三十四岁的人,看着像四十五。
他拎起公文包,推开门,下楼叫了辆黄包车。
“虹口,小林会馆方向。”
车夫扭头看了他一眼,没动。
“先生,那边不好去。”
唐明把一块大洋拍在车座上。
“去。”
车夫收了钱,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,闷头拉车。
黄包车从法租界拐上北四川路,人流渐渐稀了。
越往虹口走,街面上穿屎黄色军装的人就越多,穿便衣的老百姓越少。
到了小林会馆外围三百米,车夫停了。
“先生,真对不住了,再往前我不去,去了命就没了!”
车夫鞠了个躬,转身就跑。
唐明下车,公文包夹在腋下,沿着马路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五十步,两条腿就不太听使唤了。
整条街被封了。
沙袋垒了半人高,铁丝网拉了三层,路口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。
枪口对着来路方向。
明哨是清一色的岛国宪兵。
全副武装,钢盔压得很低,三八大盖上了刺刀。
暗哨更是多得数不清。
弄堂口蹲着抽烟的,电线杆底下抱臂靠着的,报摊后面冷眼站着的。
清一色深色短褂,腰间鼓着一块。
七十六号的人。
唐明在皖南跟岛国人打过交道,在金陵跟做过汪伪高官,自认胆子不算小。
站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