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跳下车,扫了一眼车斗。
六个人,全是从沪市旧货商店一路跟着杀出来的老弟兄。
年纪最大的老李,膝盖里嵌着取不出来的弹片;最小的老四,今年刚满二十三。
每人背上一个粗布帆布包。
二十公斤福尔马林、五公斤漂白粉、高压注射器、防毒面具、一枚延时燃烧弹。
将近五十斤的重量压在身上,没人吭声。
赵铁柱打了个手势。
七个人猫着腰,借着巡逻队换防的空当,贴着墙根钻进编组站死角。
刚加挂的闷罐车就在两米外。
赵铁柱摸出铁丝,顺着黄铜挂锁的锁眼捅进去,轻轻一别。
咔哒。
锁头弹开。
七人鱼贯钻进车厢,铁锁被细线从内部拽回原位。
车门闭合,光线被隔绝。
脚底传来枕木细微的震动,空气混杂没干透的油漆味。
赵铁柱靠着铁壁,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根烟。
没点,死死攥在掌心。
二十分钟后,沉闷的汽笛声撕裂了编组站。
会馆二楼书房。
林枫站在落地窗前。
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在小臂上。
听到那声遥远的汽笛,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两点零一分。
专列出站。
关乎几百万华夏人命的博弈,正式开局。
他捻开金质打火机,幽蓝的火苗蹿起,点燃了手里的烟卷。
能铺的局已经铺尽。
接下来,只能交给人命。
……
列车在铁轨上规律地震颤。
老魏趴在隧道口上方三十多米的青石板后,举着望远镜的胳膊已经发酸。
一百七十三名新四军战士散布在周遭的灌木丛里。
两挺缺零件的歪把子机枪架在制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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