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大红底子绣金凤的戏服。
陈桥替张陵勒头面,丝线绷到手指渗出血来,他没松劲。
张陵帮他系水袖的扣子。
油彩一层一层往脸上抹。
什么表情都盖住了。
陈桥借整理帷幕的工夫,把煤油顺着戏台四根承重木柱的底部浇下去。
煤油无色,渗进老木头的裂缝里,连个水渍都看不出。
铜锣一敲。
《双烈传》开锣。
陈桥踩着碎步上台,张陵跟在后头。
水袖一甩,开口就是高腔。
没有半点讨好。
没有一丝恐惧。
那嗓子裹着股杀伐之气在空荡荡的大剧院里来回撞。
一条实雅听不懂词,觉得场面够排场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放人。”
三十个跪着的百姓被宪兵推搡着往门口赶。
老人搀着小孩,哆哆嗦嗦跑出去。
一条实雅很满意。
杀了人又放了人,恩威并施。
林枫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台上那两个人的步法和手势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心里已经给一条实雅判了死刑。
一条实雅一拍巴掌。
“上酒!”
勤务兵端着托盘上来,清酒分到每个军官和宪兵手里。
一条实雅亲自端了一杯,大摇大摆走到林枫跟前。
“小林将军,赏脸。”
“今天的局面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喝了这杯,兵站的收益你二我八。”
林枫望了一眼,一动不动。
同时,张陵端着那壶下了料的酒,碎步走到台口。
她盈盈下拜,水袖掩着手腕,按着旧时的规矩给台下递酒。
“为大人添寿。”
一条实雅正觉得林枫拂了他的面子,一听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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