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回头嘲讽林枫的矫情。
台上画风裂了。
原定唱词是“今我二人,以死报国”。
张陵的嗓音发了颤,不是害怕。
她把词改了。
“今我夫妻二人....”
她把这血气冲天的戏台当成了喜堂。
在这个被日军围死的绝境里,她要给自己讨个清清白白的归宿。
陈桥愣了。
手里的道具红缨枪下顿。
长枪拄地,发出沉闷的木质撞击声。
他看着师妹脸上厚厚的油彩底下那双眼睛。
戏台当婚堂,战火当喜烛。
这是要在死前跟他讨一个名分。
陈桥怔了不到两秒。
他笑了。
“好!”
陈桥朗声接腔。
不再是戏文里的唱腔,而是男儿本色的粗野嗓音。
“战火为喜烛,黄泉结连理!”
一条实雅皱眉,他听不懂这唱的什么。
台下已经有人变了脸色。
最先倒下的是门口那个宪兵曹长。
他两手掐住自己的喉咙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嘴里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沫。
紧接着是前排的两个佐官,酒杯还夹在手指间,人已经歪倒在椅背上。
一条实雅脸色变了。
他伸手去拔枪。
一股烈火般的剧痛从胃里往上烧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。
他嘴巴张开,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。
整个人连枪带人砸在太师椅底下,脑袋磕在地板上。
台下炸了锅。
十几个喝过酒的宪兵和军官东倒西歪,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。
步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没喝酒的外围卫兵懵了,枪口找不到方向。
台上。
陈桥嘴角淌下一缕黑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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