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顺在一旁站着,腿肚子还在转筋。
他看着那十根金条,后背的衣服已经溻湿了。
....
霞飞路街口。
卡车引擎的咆哮撕破了法租界夜晚的宁静。
车斗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宪兵。
车队碾过湿漉漉的路面,朝着霞飞路一百七十三号的方向疾驰。
两条街外,毫无征兆地,九二式重机枪的咆哮声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是冲锋枪短促的点射。
古贺的清洗开始了。
一百七十三号后巷。
赵铁柱蹲在铁栅栏阴影里,数着外面枪声的节奏。
最密集的那一波过去,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和呼喊。
是宪兵队往枪响最激烈的方向增援。
后门看守的空隙出现了。
他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老七和小周翻过铁栅栏,落地无声。
三人贴着潮湿的砖墙快速前摸。
后院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开灯。
老七和小周一左一右,摸到屋檐下。
两个穿着黑胶布雨衣的特务正靠在墙根抽烟,步枪随意靠在腿边。
听到身后极轻微的脚步声,一个特务刚要转头。
老七的手臂已经箍住了他的喉咙,另一只手拇指死死扣进颈侧动脉。
几乎同时,小周也解决了另一个。
尸体被迅速拖进阴影。
老七习惯性地弯腰,摸向其中一个特务的腰间,想把武器摘下来。
手指碰到皮质枪套,老七脸色变了。
枪套里沉甸甸的。
不是汪伪七十六号特务常用的驳壳枪那种分量。
他迅速抽出。
南部十四式手枪。
老七抬头,想打手势示警撤退。
太迟了。
二楼一扇窗户微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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