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跟中原省政府的官方报告完全对不上。”
林枫把纸拍在桌上。
对不上。
当然对不上。
那帮人为了头上的乌纱帽,把三千万人的死活压在公文里,字斟句酌地往小了写。
果党这边是指望不上了。
他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现在军粮配额是四百二十万石。
如果能用舆论再逼一把,压到两百万石……
少征十万石粮,几十万条命。
这事靠山城那帮人搞不成。
他们自己就是利益链上的一环。
只有一条路。
红党。
只要陕北方面把真实灾情公开发出去,国际舆论一跟进,山城想捂都捂不住。
“刘长顺人在哪儿?”
“虹口。”
“让他过来一趟。”
.....
下午,法租界霞飞路,三元楼二层雅座。
大岛抹着额头的虚汗,急匆匆推开隔扇门。
桌上摆着绍兴黄酒和一盘白斩鸡。
韩冲坐在长条凳上,筷子夹着半块鸡肉,嚼得津津有味。
旁边,卢三七正在认真地对付一碟茴香豆。
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不知情。
大岛坐下后,端着酒杯,一脸困惑。
“韩先生。”
“盛三爷……没有来?”
韩冲的筷子悬在半空。
“太君说笑呢?不是您联系盛三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