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。
林枫倒了半杯伏特加。
玻璃杯壁上挂着透明的酒液。
他端起来,对着参谋官的脸晃了晃。
“今天晚上凉,喝一杯暖暖。”
一口灌下去。
高浓度酒精烧过喉管的时候,脸颊上的热度被掩盖了。
酒精催出来的潮红和发烧催出来的潮红,看起来一模一样。
参谋官递过来三份公文。
补给调拨单,哨位轮换表,封锁线的具体坐标。
需要签字。
林枫接过钢笔。
笔尖落在第一张纸上的时候,右手指尖有一阵震颤。
那种发麻的感觉从指节往掌心蔓延。
笔尖刺穿公文纸。
力度失控,钢笔尖划破三张纸。
参谋官愣了一下。
“纸太薄了。”
林枫把公文推回去。
“换一批。”
参谋官抱着公文退出去。
门帘落下,林枫的右手痉挛了一下。
他把那支钢笔攥在掌心。
林枫松开手,碎裂的钢笔扔进废纸篓。
拉开抽屉。
最底层,压在一叠地图下面,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。
军用急救包。
他翻开盒盖,拨开纱布和碘酒棉球。
一支吗啡针剂。
他把针管拔出来,咬掉保护套,左手卷起右臂袖管。
针头扎进去的时候,一股冰凉的液体沿着血管往上窜。
疼。
不是针扎的疼,是那玩意进了血管之后引发的排异反应。
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,从小臂一路传到肩膀。
吗啡会压制免疫系统。
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。
给感染者打吗啡等于往火堆上浇油。
打了,能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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