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没得选。
“在下如实转达。”
古贺站起身,扣好便装扣子,从后门离开。
帽檐压得很低,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。
……
一周后,十六铺码头。
天没亮透,江面上带着腥气。
八百名半岛劳工从三节闷罐车里被赶下来。
他们衣服破烂,许多人连鞋都没有,赤着脚踩在铁跳板上。
铁链串着他们的手腕,走起路发出声响。
宪兵的皮鞭抽在一个走得慢的劳工身上。
那人闷哼了一声,没叫出来。
有人体力不支摔倒在跳板上,后面的人被刺刀逼着,从他身上踩过去。
没人停下来拉一把。
铁链拖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码头回荡。
林枫站在码头仓库二层窗户后面。
一支雪茄夹在指间,没点。
石川抱着文件夹站在他身后,汇报着数据。
“第一批劳工海运途中病死率百分之七、试图逃亡被击毙数字十二人、存活者人均体重下降值……”
数字从石川嘴里报出来。
林枫没在听。
他看着下面那些人的脸。
木然,空洞,那是认命的眼神。
这让他想起了金陵城外为了半斤山芋干在风中排队的老百姓。
想起了霞飞路上被浪人泼脏水的儿童。
想起了五年前城墙下那一百三十七具军人尸体。
上一批,是华夏人。
这一批,是半岛人。
林枫把那支没点的雪茄搁在窗台上。
他觉得喉咙发紧,不想抽烟了。
“将军!”
伊堂从门外走进来,皮靴踩的地板响。
他手里捏着份电报纸,上面盖着红色印章。
“东京发来的急电,陆军省与参谋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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