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。”
李景隆长吐出一口浊气,索性摊牌:“何止是熟。小时候,我和四郎……也就是燕王殿下,那是一起在演武场泥地里打滚长大的交情。”
他神思飘远,想起了那段还没那么多算计的岁月。
“那时候皇爷管得严,我们几个小辈若是背书背错了,是要挨鞭子的。四郎那时候就狠,骨头硬。“
”我背不出来,他就帮我顶,结果被打得皮开肉绽,愣是一声不吭。第二天,他还敢带着我去偷徐帅家的大鹅烤着吃。”
说到这,李景隆自嘲地笑了笑:“那时候我们就差穿一条裤子了。殿下若是问私交,臣可以说,燕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我爹之外最佩服的人。”
朱雄英没打断他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勋贵二代的童年,某种程度上也是大明最铁血的一段历史缩影。
“私交是一回事。”
朱雄英话头一改,目光沉下来:“若是论带兵打仗呢?你觉得,你比四叔如何?”
李景隆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,想要说“臣就是个废物哪能跟燕王比”。
但他看到了朱雄英的眼睛。
他瞧着李景隆,不带嘲弄,只有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李景隆沉默了许久。
“殿下,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,臣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。”
李景隆吐了口气,坐姿不自觉地变得端正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久经沙场的肃杀气。
这种气质,演不出来。那是从小在死人堆里、在军营里拿血喂出来的。
“论冲锋陷阵,论身先士卒,论那种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狠劲儿,臣不如燕王。”
李景隆实事求是:“四郎那是天生的将种,他闻到血腥味会兴奋,他哪怕剩最后一口气,也敢咬断敌人的喉咙。这点,我做不到。我怕死,我惜命。”
朱雄英眉毛一挑:“哦?承认自己不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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