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,被硬生生揭开一角。
“不!!”
瓮城里,一直死咬着牙没哭的女医官刘氏,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惨嚎。
她看见了。
那个被铁钩死死钩住脚脖子、硬往外拖的尸体,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袄。
那是她男人。
昨天脑袋被砍掉,她亲手缝了一半,线不够还没缝完的男人!
铁钩无情,倒刺顺带划开僵冷的肚皮。
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一地,拖出一条长长血痕。
“那是当家的啊!!”
刘氏疯了,扔了砖头就往尸堆上扑。
“别去!”
朱权一把从后头箍住她的腰。
“放开我!!”
刘氏哪还有女官的体面?
她转身就挠。
指甲抠进朱权脸肉,抓出三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他们在拖我男人!求求你……别让他们把他拖去喂狗啊!!”
刘氏哭得浑身抽搐。
朱权没松手。
腮帮子鼓得似石头,眼泪冲开脸上的血污。
这是诛心。
脱儿火察要把大明最后的脸面踩进烂泥,再撒泡尿。
朱权猛转头,冲身后一百多个残兵嘶吼:
“愣着干啥?!那是咱们的百姓!那是咱们的墙!!”
“把人抢回来!!”
世上最荒诞、最惨烈的拔河开始了。
一边是满脸狞笑的蒙古兵,拿钩;一边是缺胳膊少腿的大明残兵,用手,用牙。
绳子,是战死的英灵。
“拉!!”
城外蒙古兵狂笑。
这比砍头爽。看着汉人为了抢尸体哭天喊地,那种玩弄猎物的快感,比睡娘们还足。
“噗!”
王二麻子断一条腿,跪在地上。
手里死拽着屠夫张大彪剩下的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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