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宁卫和北平之间的缝隙,太行余脉——野狐岭。
路险,难走。
但进了山,骑兵就废了。
那是唯一的活路!
“西南!进山!”
脱儿火察一鞭子抽在巴鲁脸上:“传令!后队变前队!丢掉辎重!不想死的往西南山口跑!!”
“呜——!!”
号角变了调,全是败犬哀鸣。
九万蒙古大军丢盔弃甲,疯一样朝西南狂奔,连头都不敢回。
生怕看一眼,魂就被勾走。
……
大宁卫,城头。
风腥臭难闻。
朱权跪在地上,靠着半截插在砖缝里的断刀支撑身体。
布满血丝的眼,死死盯着城外。
原本要吞噬大宁的黑色海洋,见了那只“血眼”,退潮了。
那么庞大的军队。
那么凶残的脱儿火察。
跑了?
“赢……赢了?”
老赵用独眼狠揉眼眶,又狠掐大腿烂肉。
“嗷!疼!真他娘疼!”
老赵跳起来,抱着朱权大腿嚎:“王爷!赢了!!鞑子跑了!!咱们活了!!”
“活了……”
朱权嘴唇哆嗦。
低头。
看满地尸体。
看那个攥着弹弓被砸扁脑袋的小孩。
看把自己填进坑里的百姓。
看那个一身红衣、满脸血却依旧举剑护崽的妻子。
赢了吗?
满城孤魂野鬼,流干的血,算赢吗?
马蹄声近了。
三千黑骑没追,分出一半人打扫战场。
手法专业得吓人。
走到没断气的伤兵前,一脚踩胸口,短刀抹脖子。
噗嗤。
绝不浪费第二下力气。
青龙带着两千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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