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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:张艳红谈及家庭时的短暂黯淡(第2节)

缓慢,像一台电力不足的老旧机器。但她的思绪,已经飘回了北方那个小县城,飘回了那间低矮的平房,飘回了那些沉重而灰暗的岁月。

记忆里,家总是和“缺钱”联系在一起。

父亲在建筑工地打工,收入不稳定,有活时一个月能挣两三千,没活时就只能在家闲着,抽着最便宜的烟,望着漏雨的屋顶叹气。母亲在服装厂做零工,计件工资,为了多挣几块钱,常常加班到深夜,眼睛熬得通红,手指被针扎出厚厚的老茧。

哥哥张耀祖比她大三岁,初中毕业后就不读书了,跟着父亲在工地干过一段时间,嫌累,后来又去工厂,嫌工资低,换了好几份工作,没有一份做得长久。三十岁了,还没成家,这在北方小县城已经算是“大龄”了。母亲整天愁,托人介绍对象,但人家一听他家的情况——父母体弱,家境贫困,还有个妹妹在外地打工——大多就没了下文。

而她,张艳红,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家里的“负担”。

不是父母明说的,是从那些细碎的日常中感受到的。吃饭时,肉和蛋总是先夹给哥哥,她只能吃素菜。过年买新衣服,哥哥总有,她常常穿亲戚家孩子穿剩的。交学费时,母亲总要叹气,说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”。

但她还是想读书。初中时,她的成绩不错,老师说她有希望考县重点高中。但初三那年,父亲在工地摔伤了腰,需要钱治病。家里拿不出钱,母亲红着眼睛对她说:“艳红,妈知道对不住你,但家里实在供不起了。你哥还没成家,你爸看病要钱……你,就别读了吧。”

她没哭,只是点了点头。第二天,她去学校办了退学手续,把课本收拾好,背回家,塞在床底下。然后,她跟着邻居家的姐姐,去县城的餐馆打工,一个月八百块。

那一年,她十五岁。

记忆里,那个冬天特别冷。餐馆没有暖气,她穿着单薄的工作服,在冰冷的后厨洗菜、切菜、刷盘子。手冻得通红,长了冻疮,又痒又痛。晚上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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