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百多?怎么可能?你那贷款不是一个月还两千二吗?你工资不是三千多吗?怎么只剩八百了?你是不是算错了?”
认知的鸿沟,再次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展现。在母亲的想象中,女儿“在大公司”贷款八万,每月还款两千二,工资至少得有四五千,扣除还款应该还能剩两三千,过得“很宽松”。她完全无法理解,也无法相信,女儿的真实月薪只有三千五,扣除还款和最基本开销后,真的会赤贫到只剩几百块。
解释是徒劳的。张艳红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“妈,我没算错。我工资就三千五,税后三千一,扣掉两千二,就剩九百。房租水电就要六百。我真的没钱。”她重复道,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母亲的声音慌了,带上了真实的哭音,“你爸手术钱可能不够,你哥房贷又要逾期……艳红,你再想想办法,啊?你不是刚贷了款吗?那八万……能不能先挪一点点,就一点点,把你哥这个月房贷顶过去?等你爸手术时,妈再想办法跟亲戚借点补上?妈求你了,艳红,你不能看着你哥房子没了,对象黄了啊!你哥三十了,这次再黄了,可就真打光棍了!”
又是这一套。用哥哥的“终身大事”,用家庭的“完整”,来绑架她,逼迫她。父亲的病危刚刚看到一点曙光,哥哥的房贷危机就接踵而至。这个家,像一台永远在漏水的破船,而她,是唯一那个在不断舀水、试图不让船沉没的人。可无论她舀得多快,漏水的窟窿总是比她的力气增长得更快。
“妈,那八万是贷款,有协议的,必须专款专用,用来给爸治病的。挪用了,公司能查出来,我要负责任的。”她试图用公司的规定来抵挡,虽然她并不知道协议里是否有这样的条款,但这似乎是她唯一能抓住的、稍微坚固一点的盾牌。
“公司的钱……那,那你能不能……再跟公司说说?看能不能再多贷点?”母亲像是抓住了新的稻草,急切地说,“你都能贷八万了,再多贷两万三万,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?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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