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屏幕上很干净,只有那条银行扣款短信,和几条无关紧要的App推送。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的微信消息。
母亲没有打来。也许在忙着照顾父亲,也许在为哥哥的房贷发愁,也许……只是忘了。哥哥更不可能记得。父亲躺在病床上,自身难保。
也好。忘了最好。她不需要那些迟来的、也许夹杂着新要求的“祝福”。她只需要安静,需要一点点不被打扰的空间,来消化这沉重的一天,和更加沉重的明天。
公交车来了,她挤上去。车厢里人很多,空气污浊。她抓住吊环,闭上眼睛,将脸埋进羽绒服竖起的领口里。汽车的颠簸,人群的嘈杂,都变得遥远。
只有胃部的疼痛,和心里那片冰冷的、荒芜的空洞,无比清晰。
三、回到出租屋的寂静夜晚
晚上七点,张艳红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。打开那盏昏黄的节能灯,狭小、潮湿、散发着霉味的空间,是她一天奔波后唯一的归处。
她没有立刻做饭。胃痛让她没有任何食欲。她放下背包,脱掉外套,直接躺到了那张硬板床上。冰冷的床板透过薄薄的褥子传来寒意,但她懒得去拉被子,只是蜷缩起身体,用手臂环抱住自己,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。
房间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,能听到血液流过太阳穴的细微嗡鸣,能听到远处巷道里偶尔传来的狗吠和摩托车的引擎声。
二十三岁生日。就这样过去了。
没有蛋糕,没有蜡烛,没有祝福,没有礼物。只有银行的扣款短信,和账户里仅剩的三百二十六块四毛一。只有胃部持续的疼痛,和心里那片望不到边的、寒冷的荒原。
她想起小时候,每次过生日,母亲虽然偏心,但总会给她煮一碗面,煎一个金黄的荷包蛋,铺在面上,说“吃了长寿面,平平安安又一年”。父亲会难得地露出笑容,用粗糙的手摸摸她的头。哥哥可能会不情不愿地分她一颗水果硬糖,然后抢走她碗里的蛋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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