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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感应灯自动亮起,柔和的光线洒下来。
她走向卧室,脚步依然平稳。
只是,在进入卧室前,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目光似乎无意识地,飘向了客厅那面巨大的、此刻映出窗外城市稀疏灯火的落地窗。玻璃上,隐约映出她自己的影子,挺直,清冷,与窗外那片繁华而疏离的灯火,融为一体。
而脑海深处,那帧关于产房、血污、细弱哭声和母亲绝望眼泪的画面,却像一道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浮水印,悄然烙印在了今晚的记忆里,带着1984年北方夏天,雨水和消毒水混合的、冰冷而潮湿的气息。
她的手,没有再颤抖。
但某些东西,或许已经在这一夜的静默阅读和那两次几乎不存在的颤抖中,发生了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也尚未完全厘清的改变。
夜色深沉。城市在脚下安眠。
而一场关于血缘、命运和选择的漫长回响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