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报告早已锁进保险柜,即使她已经做出了“等待时机”的决定,但身体——这个承载了四十年生命历程、流淌着与楼下那个女孩同源血液的物理实体——依然对这个指向“根源”和“血缘”的信号,报以了最原始、最真实的回应。
心跳加速。血液流速加快。指尖或许会有一丝极细微的发麻。
这是科学,是生理,是她无法完全用意志力抹除的生物性反应。
韩丽梅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。那不是不悦,更像是对自己这种“非理性”生理反应的一种,近乎苛刻的审视和下意识的排斥。她不喜欢失控,哪怕只是心跳这种最基础的生理指标的、微不足道的波动。
但她没有试图去压制或调整呼吸。她知道那没用,反而会显得刻意。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那幽蓝的、缓慢呼吸的金色钥匙图标,任由那阵轻微的、但确实存在的心跳加速,在胸腔里持续了几秒钟。
大约十秒后,那阵异样的搏动感,开始缓缓平复。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,在扩散到边缘后,又逐渐归于平静。心跳恢复了惯常的、平稳有力的节奏。
幽蓝的呼吸光,还在闪烁。不疾不徐,像一个沉默的、耐心的邀请,或者说,一个等待她开启的、装着最终答案的、冰冷的盒子。
韩丽梅的指尖,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,轻轻敲击了一下。然后,她伸出手,拿起了那部卫星电话。金属外壳的冰冷触感传来,与掌心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她没有立刻输入密码解锁。而是将电话拿在手里,拇指的指腹,无意识地、轻轻地摩挲着屏幕边缘那冰冷的金属框。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城市灯火。
她在思考,不是思考是否打开(她知道里面是什么),而是思考,在这样一个疲惫的深夜,在自己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商业博弈、心神尚且留有震荡余波的时刻,是否有必要,去亲手点开那个已知的、但可能再次搅动心绪的“最终确认”?
报告早已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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