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问题?
这个可能性带来的恐慌,暂时压过了对铃声本身的抗拒。她僵硬地、极其缓慢地,从椅子上挪动下来,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,一步一步,挪向床角,仿佛走向的不是一部手机,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、不知内容的炸弹。
铃声在她靠近时,恰好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断掉。世界重归死寂,只有她自己粗重、颤抖的呼吸声,在耳边嗡鸣。
然而,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。
那刺耳的、单调的铃声,再次以一模一样的频率和音量,悍然响起!比上一次更加急促,更加咄咄逼人,仿佛在质问,在催促,在不耐烦地叫嚣。
是母亲。张艳红几乎可以肯定。只有母亲王桂芝,会在她没接电话时,这样固执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拨打,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不耐烦和被忽视的恼怒。
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胸腔里没有氧气吸入的感觉,只有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压抑。她知道,不接是不行的。以母亲的性格,她会一直打,打到手机没电,打到天荒地老。而且,她也确实需要知道父亲在省城医院的最新情况——尽管这消息的来源,让她感到一阵复杂的、混合着庆幸与屈辱的刺痛。
她用冰冷、微微颤抖的手指,划开了接听键,将那个同样冰冷、边缘带着裂纹的塑料听筒,缓缓贴到耳边。
二、 旧世界的回响
“喂?喂?!艳红?是艳红不?咋这么半天才接电话?耳朵聋了还是手机坏了?” 母亲王桂芝那熟悉的大嗓门,混合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和长期抱怨生活所形成的尖锐、急躁的腔调,如同开了免提般,瞬间从听筒里炸开,冲进张艳红的耳膜,震得她耳廓发麻,也瞬间将她从这几日自我封闭的、对过去充满怀疑的混沌中,猛地拽回了那个具体、粗糙、充满生存压力的现实。
“妈……” 张艳红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发出的声音嘶哑、微弱,像砂纸摩擦。
“哎呀!可算通了!你这死丫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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