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帮你爸出这么大笔钱,你得好好表现,多挣点!家里可就指望你了!”
这些话,她听了二十多年。从她懂事起,从她拿到第一笔勤工俭学的微薄收入起,这些话就像背景音乐一样,缠绕着她的生活。“家里困难”、“就指望你了”、“你是大姐”、“要懂事”…… 以前,这些话是压力,是责任,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担,但也是她拼命向前、不敢停歇的动力之一——因为她相信,这是她的家,她的责任,她必须扛起来。
但现在,在经历了韩丽梅那场冷酷的“摊牌”,在重新审视了那些被“送走姐姐”的真相所照亮的、充满隐瞒和替代的记忆碎片之后,这些话,听在耳朵里,却有了完全不同的、令人齿冷的意味。
“就指望你了”…… 因为那个更早出生的、或许更瘦弱的姐姐,被“指望”不上,被“送走”了。所以,这份“指望”,就理所当然地、加倍地落在了她这个“留下”的、顶替了姐姐生日的女儿身上?
“家里困难”…… 是的,一直困难。但这困难里,是否也包含了当年“送走”一个女儿的愧疚、痛苦和由此产生的、对留下这个女儿的、变本加厉的索取和情感勒索?
“你是大姐”…… 不,她不是。在她之上,还有一个真正的“大姐”,被送走了。她这个“大姐”的身份,从一开始,就是建立在另一个女孩被牺牲的基础之上的。她所承担的一切,是否有一部分,本应是那个被送走的“张小花”的命运?
这个认知,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,从她头顶浇下,让她从内到外,瞬间冰凉,也让她对电话那头传来的、熟悉无比的诉苦和索取,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清晰的、带着尖锐痛感的荒谬感。
电话那头,母亲王桂芝的“账单”似乎终于告一段落,最后总结陈词,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、带着催促的“商量”口吻:“……所以艳红啊,你看,家里这情况,实在是……你这个月工资啥时候发?能不能先给家里打五千过来?你哥那边等钱下定,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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