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变本加厉地、更理所当然地压向她。
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 她听到自己用那种干涩、平静、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回答,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“哎!这就对了!还是我闺女懂事!” 王桂芝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,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,“那你赶紧的啊,别拖!家里等钱用!对了,你自己在外头也照顾好自己,别太省,该吃吃……行了,长途电话费贵,我先挂了!等你消息啊!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响起,干脆利落,不带丝毫留恋。
张艳红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。手臂僵硬,仿佛不属于自己。窗外,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些,敲打着污浊的玻璃窗,发出单调而密集的声响。
她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,一动不动,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。只有胸口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,重新变回那块冰冷沉默的黑色石头。
但母亲那些话语,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,那些混合着抱怨、催促和道德绑架的腔调,却像无数只湿冷滑腻的水蛭,死死吸附在她的耳膜上,钻进她的脑子里,在她空旷、冰冷的心湖里,反复回荡、搅动。
“家里困难……”
“就指望你了……”
“你是大姐……”
“五千……赶紧想办法……”
这些声音,与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的韩丽梅那冷静、清晰、充满评估意味的话语——“我需要先观察你”、“评估你的价值”、“血缘关系不自动等同于情感、责任、或任何形式的社会契约”——交织在一起,碰撞、撕扯、扭曲,形成一种令人疯狂的、尖锐的、充满讽刺意味的和声。
一边是血缘的、家庭的、带着情感勒索的、无穷无尽的索取,将她牢牢钉在“付出者”、“牺牲者”、“被指望者”的位置上,不容置疑,天经地义。
另一边是血缘的、姐妹的、却用最理性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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