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口气,就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,跟你亲哥哥算你的我的!”
“分家产?” 张艳红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冰冷而苦涩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嘲,“妈,我们家有什么家产可分的?是镇东头那三间下雨就漏的破瓦房,还是爸那几千块的退休金?我算的不是家产,是爸的救命钱!是我未来两年要勒紧裤腰带、一分一厘去还的债!”
她站起身,不再坐着,与母亲面对面站着。她的身高比母亲高一些,此刻挺直脊背,竟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她不再回避,不再隐忍,将血淋淋的现实一字一句剖开:
“从工作到现在,我往家里拿了多少钱,妈您心里有本账。哥哥结婚、买房、生孩子,哪一次我没出钱出力?妈您上次生病,也是我掏空了积蓄。现在爸倒下,还是我!我去借高利贷!签卖身契!你们呢?哥哥在哪里?电话关机,人影不见!您呢?除了哭,除了骂我,除了逼我拿出更多的钱,您想过我的难处吗?想过我背着几十万的债,以后怎么活吗?您口口声声说我是您女儿,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,可您这当妈的,有心疼过您女儿一分一毫吗?在您心里,是不是只有儿子是宝,女儿就是草,就是该被榨干最后一滴血、还要被骂榨得不心甘情愿的赔钱货?!”
最后几句话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因为激动和连日来的压抑而嘶哑破裂,眼眶通红,但眼泪死死憋在眼底,不肯落下。这些话,在她心里埋藏了太久,发酵了太久,早已变成了最腐蚀人心的毒液。今天,终于不顾一切地倾泻而出。
病房里鸦雀无声。连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都仿佛被这激烈的对峙所震慑,变得微弱。旁边病床的家属早已停止了交谈,屏息看着这边,目光在愤怒的母亲和同样激动却异常冷静的女儿之间来回逡巡,充满了惊愕和复杂的情绪。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面露不忍,也有人眼神闪烁,似乎想起了自家的类似糟心事。
孙玉琴被女儿这一连串的、前所未有的尖锐质问彻底击懵了。她张着嘴,像离水的鱼,徒劳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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