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张艳春。“还好。爸爸的病情暂时稳定,但需要长期吃药和康复训练。她在那边照顾着,挺辛苦的,但……还算撑得住。” 她谨慎地回答,没有提经济上的压力,也没有提家里那些糟心事。
韩丽梅沉默了片刻,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“告诉她,有什么困难,可以跟我说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说完这句,似乎觉得不够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“你也是。”
张艳红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向韩丽梅。韩丽梅却没有看她,依旧垂着眼看着手中的茶杯,仿佛刚才那句话,只是随口一提,无足轻重。
但张艳红知道,这绝对不是随口一提。这可能是韩丽梅所能表达的、最接近“关照”的界限了。不是承诺,不是保证,只是“可以跟我说”。但对她和张艳春而言,这简短的几个字,背后可能意味着在真正走投无路时,一条至关重要的退路或支撑。
“谢谢。” 张艳红低声说,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感激,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。她知道,这声“谢谢”,不仅仅是为自己和姐姐,也是为了那个远在北方、卧病在床、曾经用“认命”试图禁锢女儿,如今却要靠女儿“不计前嫌”的关照才能维系治疗的老人。虽然,韩丽梅的关照,可能永远只限于“可以跟我说”这一步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 韩丽梅终于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,那目光深处,似乎有某种极为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,“各人有各人的路,各人有各人的债。我能做的,不多。”
这句话说得有些晦涩,但张艳红听懂了。韩丽梅是在划清界限。她可以提供有限的、基于某种底线的帮助,但不会介入太深,不会背负太多。这是她一贯的原则,也是她保护自己、同时也是保护对方的方式。
“我明白。” 张艳红点头。她确实明白。韩丽梅的“铁石心肠”,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。那是她用二十年时间,在与那个家庭的纠缠和自身的挣扎中,建立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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