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股强烈的、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。
韩丽梅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目光重新落回方案上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“这份方案,留在我这里。你可以回去了。这几天,辛苦了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很轻,几乎像是随口一句客套。但听在张艳红耳中,却无异于一种最高级别的认可。她知道,对韩丽梅而言,能说出“辛苦了”这三个字,已属不易。
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 她站起身,声音有些哽咽,连忙忍住,“那……韩总,我先出去了。”
走出韩丽梅的办公室,关上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张艳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走廊里灯火通明,空无一人。她感到一种极度的疲惫,但更多的,是一种破茧重生般的、混杂着疼痛与喜悦的充实感。
韩丽梅开始真正地指导她,不是手把手地教她做事,而是逼迫她、引领她、锻造她去思考,去像决策者一样思考。这个过程痛苦、煎熬,如同烈火焚身,但当她扛过来,回头去看,才发现自己看待世界的维度,已经悄然不同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前路漫漫,挑战无数。但至少,她手中,似乎有了一柄刚刚学会挥舞的、尚且笨拙的“战略之剑”。
而那把剑的铸造者,此刻就坐在那扇门后。她或许永远不会温柔鼓励,永远不会和颜悦色,但她的严苛、她的拷问、她近乎残忍的逼迫,恰恰是对她最真实、也可能是最有效的“教导”与“投资”。
张艳红站直身体,望向窗外渐渐沉入都市霓虹的夜色,眼底的光芒逐渐变得坚定。
她必须,对得起这份沉甸甸的、以痛苦为代价的“馈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