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被挑战的暴戾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被“背叛”的冰冷恨意。他握着木棍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微微颤抖。他没有立刻发作,但这种山雨欲来的、火山喷发前的死寂,比任何叫骂都更具压迫感。
张艳红坐在他们对面的风暴中心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早已被风霜侵蚀得千疮百孔、却仍固执地不肯倒塌的石像。她没有躲闪母亲几乎要戳到脸上的手指,也没有避开哥哥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。她就那样坐着,承受着所有狂风暴雨般的指责、咒骂和威胁。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只有一种透支了所有情绪后的、深不见底的平静。但那平静之下,是早已被冰封的麻木,和一种近乎自虐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她知道这些话会来。她准备好了。当她说出“最后一次沟通”,说出“各自安好”时,她就知道,此刻的爆发,是必然的结局。那根名为“亲情”的弦,在经年累月的索取、道德绑架和理所当然的压榨下,早已脆弱不堪,而今天,被她亲手,用最冷静、也最决绝的方式,割断了。
也好。她麻木地想。疼一次,总好过被凌迟一辈子。
然而,就在包间里的气氛紧张到极致,张守业似乎即将拍案而起,用他作为父亲的最后权威发出雷霆之怒,而张建国也作势要绕过桌子冲过来时,包间的门,突然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三声,清晰,沉稳,节奏均匀,带着一种与包间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冷静和从容。
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,像一根细针,猛地刺破了充满火药味的空气。所有人都是一愣,咒骂声、哭喊声、威胁声,戛然而止。张建国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,李桂兰张着嘴,唾沫星子还挂在嘴角,王美凤的抽泣卡在喉咙里,连强强的哭声都小了下去,变成委屈的呜咽。张守业阴沉的目光,也从女儿脸上,猛地转向了那扇紧闭的、此刻显得格外厚重的实木门。
只有张艳红,在听到这敲门声的瞬间,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。这个敲门声……太熟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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