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雏形,却忽略了对方可能只将她看作一个“有钱有势的远房亲戚/老板”,一个可以索取、可以依赖、甚至在压力下可以背叛而不必有太多心理负担的“外人”。
“血缘”……韩丽梅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个词,嘴角的弧度充满自嘲。她这个没有血缘的“外人”,却比那两个流着相同血液的“亲人”,更珍视这份羁绊,更努力地想去维系一个“家”的幻影。真是莫大的讽刺。
养父临终的嘱托,是出于善意,是出于对亲生骨血的放不下。可这份嘱托,是否也无形中将她,将她和那对兄妹,都绑架在了一种扭曲的关系里?她背负着报恩的重担,他们则可能承受着“必须接受施舍”或“必须感恩戴德”的压力。这种关系,从一开始就谈不上健康,更遑论纯粹。
她是不是,在用一种自以为是的“给予”和“责任”,去弥补自己内心深处对“原生家庭”缺失的遗憾?去证明自己即便没有血缘,也可以创造和拥有“亲情”?去向那个给予她新生的养父证明,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,她有能力照顾好他在意的一切?
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,比昨夜纯粹的愤怒和失望,更加令人难以承受。因为这刺痛指向了她内心最隐秘的角落,指向了她强大外表下,那个或许从未真正长大、始终渴望一份无条件接纳和归属感的、孤独的小女孩。
商业世界里的她,杀伐决断,冷静理性,信奉规则、利益和实力。可一旦涉及到“家庭”、“亲人”这些词汇,她似乎就自动切换到了另一套情感逻辑,变得盲目,变得过于宽容,变得愿意相信一些在商场上她绝不会相信的“人性本善”和“情感纽带”。
张艳红事件,像一盆冰水,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,也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这个致命的弱点。她对“血缘”或“类血缘”的期待,过于理想化了。她错误地将对养父的感恩和亲情,延伸到了并不值得的人身上。她混淆了商业伙伴/上下级关系与亲情关系的边界,给予了超出界限的信任,也承受了超越界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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