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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错误,不仅仅在于那次致命的泄密,更在于之前无数次微小的、自我放纵的妥协。她的软弱,不仅仅体现在面对韩丽梅质问时的沉默,更体现在面对家人不合理要求时,那一次次“不忍拒绝”的退让。她的贪婪,也不仅仅是对哥哥许诺的金钱回报的期待,更深层的,或许是对那份她始终求而不得的、来自原生家庭的、无条件的认可和关爱的畸形渴望。她试图用“有用”来交换“被爱”,用“背叛原则”来换取“家庭温暖”,最终,却落得两头空空,失去所有。
这种反省,比单纯地沉浸在“我错了,我真该死”的绝望中,要痛苦千百倍。因为它具体,因为它清晰,因为它逼着她去直面自己性格中的弱点、认知中的误区、选择中的侥幸。它剥开了“受害者”的外衣,露出了下面那个并不无辜、甚至有些可悲可憎的、真实的自己。
“鼻青脸肿……” 信上这个形容,此刻显得如此贴切。她何止是鼻青脸肿,简直是粉身碎骨,尊严扫地,一无所有。但那个陌生的老工人却说,“咬咬牙,还能站起来,拍干净身上的土,继续往前走。”
站起来?她还能站起来吗?背负着“商业间谍”的恶名,面临着天价的赔偿诉讼,被行业彻底封杀,被家人抛弃,被曾经最信任的姐姐彻底决裂……这样的她,还能“拍干净身上的土”吗?那身“土”,是洗刷不掉的污名,是沉重的债务,是众叛亲离的孤独,是破碎的信任和人生。她该如何“拍”去?
但……“只要人还喘着气,就没到绝路上。” 这句话,像一个顽固的音符,在她一片死寂的心湖中反复回响。是啊,她还喘着气。尽管这呼吸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,但毕竟,她还活着。活着,就意味着还有“可能”,哪怕那“可能”渺茫如风中残烛,微弱如暗夜萤火。
这“可能”是什么?是逃避法律制裁?显然不可能。是求得韩丽梅和所有人的原谅?更是痴心妄想。是回到过去?时光无法倒流。
那“可能”到底是什么?她不知道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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