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掠过道旁整齐的墓碑和苍翠的松柏,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画面。
张艳红轻轻点头,将怀里的花束抱紧了些:“我记得,我刚被接回来那会儿,心里慌,爸就带我来过这边的山上,那时候还没建陵园,就是一片野山坡。他指着山下的城市,说,‘艳红你看,那么多房子,那么多人,各有各的难处,也各有各的活法。心大了,事就小了。’那时候不太懂,现在想想,爸是在教我豁达。”
她们在一处坐北朝南、位置开阔的墓碑前停下脚步。黑色的花岗岩墓碑被打理得一尘不染,上面镌刻着“慈父韩建国之墓”,旁边是生卒年月,以及一行小字“丰隆创始人”。墓碑上方嵌着一幅小小的瓷质照片,是养父中年时的模样,穿着朴素的中山装,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嘴角带着一丝温和而略带拘谨的笑意,眼神清澈而坚定,正是她们记忆中最深刻的那个形象。
墓碑周围很干净,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。旁边放着两小盆修剪整齐的冬青,在初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姐妹俩在墓前静立了片刻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山风拂过,带着凉意,也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松涛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哀思的气息,但奇怪的是,并不让人感到悲伤压抑,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,仿佛真的能在此地与逝者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。
张艳红上前一步,弯下腰,将怀中那束洁白的菊花和淡雅的黄菊,轻轻倚放在墓碑前。白菊代表着纯洁的思念,黄菊则是温暖与高洁的象征,是养父生前喜欢的花。“爸,我和姐姐来看您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有些微的哽咽,但很快稳住了。
韩丽梅也走上前,蹲下身,伸出细长的手指,轻轻拂去照片边缘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浮尘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令无数人敬畏的女人,此刻卸下了所有铠甲,只是一个在父亲墓前寄托哀思的女儿。
“爸,”韩丽梅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她一贯的沉稳,又多了几分平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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