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明显的边界感。“还好。”“习惯。”“有助理。”话题很快就会被引回他们的身体健康和生活琐事上,仿佛她们只愿意,也只能够,在这个安全的范围内进行交流。
王秀芹感到一种无力,还有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懊悔。她隐约觉得,是自己和丈夫,把女儿们推得这么远的。可具体哪里做错了?她说不上来,只觉得过去那些“为了她们好”、“养儿防老天经地义”的想法,在女儿们如今冷静而强大的姿态面前,变得苍白而可笑。她想做点什么,不是要钱,不是添麻烦,只是想……只是想告诉女儿们,妈心里,还是记挂着她们的。用她能想到的、最朴素、最不涉及金钱利益的方式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在她心里盘旋不去。她想起女儿们小时候,她手巧,会织毛衣,会做酱菜,会纳鞋底。那时候物质匮乏,孩子们的衣物很多都是她一针一线织出来、缝出来的。虽然样式土气,但厚实,暖和。后来女儿们去了南方,见识了花花世界,穿的都是商场里买来的、她叫不出名字的漂亮衣裳,她那些手艺,就再也没派上过用场。上次来南方,她带了自己腌的酱菜和织的毛线袜,看得出女儿们并不需要,只是客气地收下了。那之后,她就再没动过做手工的念头。
可现在,这个念头又活了。她翻出压在箱底、有些受潮的毛线,颜色是早就过时的暗红和藏青。她戴上老花镜,手指因为常年的家务和年龄显得粗糙僵硬,起针都有些笨拙了。但她很认真,一针一针,织得很慢,很密。她给丽梅织一件开衫,想着南方冬天虽然不冷,但办公室里空调足,披一件在肩上总是好的。她记得丽梅小时候喜欢干净利落,就选了简单的平针,只在领口和袖口织了点简单的花纹。给艳红的,是一条厚厚的围巾,艳红小时候怕冷,脖子总是缩着,她织得特别长,特别厚实,用了最保暖的元宝针,颜色是艳红小时候说过喜欢的枣红色,虽然现在看可能有点土气。
织毛衣和围巾费眼睛,也费精神。常常织一会儿,眼睛就花了,手指也酸痛。护理阿姨看见,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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